国家统计局、监察部、司法部正联合展开:全国统计执法大检查,GDP等指标将是这次检查的重点内容。
全国统计执法大检查领导小组办公室负责人表示,这次大检查要实现“严肃查处统计违法违纪行为,处理一批顶风作假的责任人,坚决遏制在统计上弄虚作假现象,进一步净化统计工作环境”的目的。
GDP等统计数据作假是一个老生常谈的问题,地方GDP数据之和长期高于全国数据:去年上半年,地方GDP之和高出全国数据约1.4万亿元;2009年前三季度,地方GDP之和高出全国数据近2.5万亿元;国家统计局局长马建堂说过2009年全年,地方GDP之和比全国数据“高得多”;2010年第一季度,全国28个省区市GDP增速超过全国11.9%的水平……
实际上,自1985年开始,GDP核算在国家和地区层面分别进行,各地GDP之和便一直高于全国GDP总量,地方市县GDP之和也往往高于省级核算的GDP总量。
虽有重复统计、统计资料不一致等因素,但地方GDP之和长期高于全国数据,最重要的原因显然是“官出数字、数字出官”,亦即一些地方政府弄虚作假、欺上瞒下。政府弄虚作假是可怕的,更可怕是长期公然造假,最可怕的是对造假行为熟视无睹,没有人纠正,没有人追查,没有人担责。可以说,GDP注水问题长期存在,人们对GDP注水无可奈何、习以为常,这几乎成了一个中国式笑话。
一方面,GDP等统计作假问题长期存在,已经到了积重难返的地步,靠几个月的运动式执法显然很难予以纠正,况且这次执法大检查还是以自查、抽查为主;另一方面,GDP等统计作假具有相当的普遍性,大家都在弄虚作假,只是作假的程度不一样、项目不一样,执法大检查最后会不会陷入“法不责众”的老套路,同样令人担忧。
更重要的是,GDP等统计作假表面上是统计人员、统计部门所为,实际上他们得到了地方政府的授意、默许。在某种程度上,很多统计人员和统计部门是被迫弄虚作假,他们虽是责任人,却并非始作俑者,始作俑者是一些地方政府及官员。这里的“地方政府”可能是县政府、市政府,也可能是省政府。在目前的政治语境下,某名省级主官因统计作假而受到惩处,几乎是不可想象的。但是,如果只是处理“被授意”者而不处理授意者,不追、不封堵作假的源头,那么统计作假问题便永无根治的可能。
这显然是我们不愿看到的结果。要避免出现这种结果,要从根源上解决GDP等统计作假问题,从小的方面来说,有赖于统计执法检查动真格、硬碰硬,从源头上寻找责任人,并将运动式执法检查转变成常态化制度监管;从大的方面说,则有赖于破除“官出数字、数字出官”之弊病,“官出数字”的根源在于“数字出官”,要解决统计作假问题,治本之策即在于纠正GDP和数字,在考核提拔干部时不再以数字论,而是以民意论。